【婺源】恰逢秋日胜春朝

2018年2月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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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篇旧文

继续南下追寻秋的脚步,与曾曾哥和车车姐来到婺源。由于马拉松封路,刚从高铁站出来找不到出租车,三人决定走五公里去与玲姐碰面。天气很好,马拉松圆满结束,玲姐也恰好回到酒店歇息。吃完午饭后,交通恢复通畅,打车去晓鳙村。

途经月亮湾,觉得似曾相识,想起有张古风照片,上面画的就是,烟雨迷蒙的样子,好看。深秋看下去,水面蓝黑如镜,丛木叠影。引得不少路人驻足,我们也下车拍照。

玲姐拍照有心得,教曾曾哥拍车车姐时怎么找角度,数落怎么会找个这样不会拍照的男朋友。我在一旁居安思危。

车行山里,晃晃悠悠,人一觉醒来到了晓鳙村。像是武陵人一梦到了桃花源一样。晓鳙的客栈都是当地民宿,没有什么古老的意韵,多的是些平实的气息。建筑少有砖土垒起来的,大都是钢筋水泥造的白墙和青瓦。但也有少数几家土木结构,白石灰已脱落八九,像被时光生生扯去塑膜的老照片。

汽车只能停在村口空地,进村里只有一二小巷。村里屋舍顺山势排下,中间是一条小溪流,水从山上淌下,两面是人家。四五棵老树,三两丛菊花。沿路上行,鸡犬相闻。有个小孩倚在门上,自顾吃着饼干,不说话,也不看来人。时不时两声叹息,眼睛看着远方,我只能说小小年纪,忧伤的质量就好高啊。

山村的暮色很纯粹,安静,看得人心空空。晚风吹来,茅草晃动,渐渐有些凉意了。

晚上吃了烟熏肉和笋干,这可能就是早先烟火的味道。吃完,谈了会天,问候昨日走的小伙伴是否安全到家,便早早睡去。

次日早起看日出,就在晓鳙村所在的山头上。山腰是盘山路,我与曾曾哥找了个好去处。眼下都是白色山茶花,再远一点的是山和山,雾还有雾。

山头那边有金光射出,很柔和。等了片刻,似乎不见变化,看着那一点亮,人也恍惚了。风吹来,一阵寒战。山茶花越显得发白,天慢慢亮了。那一点亮光扩散出一道光晕,越来越大。终于一道红光从山头划出,宣布朝阳的到来。

告别山茶花,回晓鳙时太阳光正好透过薄雾洒下来,慢慢地沾在白墙上,洒在青草上。突然生平好像第一次领略了“阳春布德泽,万物生光辉”是怎番景象。也感觉日子在这是能看得见的,就像这样在眼前爬上这堵高墙,再流过那片山野。

随后四人来到垒心桥。从桥上可以看见一面山上是连绵的梯田,另一面山腰树林间冒出几十户人家,依然是白墙黑瓦。视野开阔了,心也就安静了。几人从山腰小路走过,拍完照就直奔篁岭看晒秋。

刚好天街有画展,一路慢慢看过去。有家油坊,油香飘得很远,沁人心脾。遇见一位老者,拉着龙头高胡,表情平静认真。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时而微笑,正好阳光照得暖了。接着去了怪屋,很奇妙。本以为篁岭是个严肃沉静的地方,没想到会这样调皮。

我觉得篁岭不算商业化,名俗民风都能从巷子里找到踪迹,而且如此大的房屋部落也几近完好地保存了下来。总有几个窗落,你能看见岁月静好的样子;总有几个转角,你抬头看见青山。你就能感觉这里很闲适,待着无纷扰。

我喜欢像这样的地方,不造作。有很多老旧的东西,你可以透过它们了解过去,人或者事总有一个联结。看见墙壁斑驳的房子和有着光泽色彩的木头,我就心生向往。记不起在哪看过,日本修建神社的木匠说:“树木里宿着生命,工作时必须倾听这生命发出的呼声。在使用千年树龄的木料时,我们工作的精湛,必须经得起千年日月的考验”。

先敬畏树,再敬畏人。人要多学习树,温润踏实,不骄不躁,遇困境更显刚毅。以前这样的人多,都是用心做事,用心度日。现在不少人的生活有点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的意味了。

我一直觉得日本人的观念里有种不需做作的谦卑和勤勉,在不少影视作品里至少是这样展现的。我喜欢是枝裕和的电影,仿佛在讲述他自己,像一只蝴蝶那么细小的事物对他来说总会有不同的意义。他将自己抽离出来,作为一个旁观者去对待事情,不分对错,具细地表现到他的电影里,带一点忧伤,但却从容安静而让人感到丝丝温暖。

傍晚回晓鳙,天上泛起了朵朵云,可能要变天了。玲姐下午三点赶去南昌,坐往桂林的飞机。我和曾曾哥、车车姐三人返程,即将也要告别。

归途山下泛起烟波,树,牛,小屋,都在里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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